我叫林默,今年三十一岁。
在这座钢铁森林里,我是最不起眼的那类人。
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挤早高峰能把人压变形的地铁。
工位在办公室最角落,背对着门,老板路过都不一定能注意到我。
没人知道,我银行卡里躺着六百八十万。
这笔钱,是我用十年青春换来的。
刚毕业那年,我揣着父母凑的两千块生活费来上海。
住过月租三百的阁楼,夏天像蒸笼,冬天漏寒风。
一顿饭只敢买两个馒头,就着免费的咸菜啃。
面试三十多家公司,要么嫌我学历普通,要么觉得我没经验。
展开剩余98%最后进了家做数据分析的小公司,月薪四千五,不管吃住。
那时候我哥林强已经结婚,嫂子张翠莲在家带孩子。
爸妈身体不好,家里的重担全压在我哥身上。
我每月发了工资,留一千五当生活费,剩下的全打给家里。
张翠莲总在电话里说:“小默啊,你哥不容易,你多帮帮他。”
我咬着牙应着,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像苦行僧。
公司里,我是最拼的那个。
别人下班就走,我留在公司啃业务书,学编程。
客户刁难,我陪着笑脸一遍遍修改方案。
有次为了赶项目,我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,直接晕在工位上。
醒来时躺在医院,手里还攥着没保存的U盘。
就这么熬了五年,我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。
月薪涨到两万,加上项目奖金,一年能存下二十多万。
后来公司融资成功,我拿到了一点期权。
去年公司上市,期权套现,加上这些年的积蓄,刚好六百八十万。
我没敢声张,依旧穿着旧衬衫,挤地铁上下班。
不是我抠门,是见过太多人情冷暖。
以前我穷的时候,过年回家,张翠莲连个红包都舍不得给我侄子。
饭桌上,好吃的菜全往我哥和侄子碗里夹,我面前永远是盘咸菜。
有次我感冒发烧,想借点钱去医院,张翠莲直接说:“没钱,自己扛扛就过去了。”
那些日子,我记在心里,不是记恨,是学会了低调。
今年过年,我没回家。
借口项目忙,给家里打了两万块钱。
张翠莲在电话里抱怨:“小默啊,你都三十多了,怎么还不结婚?”
我笑着说:“不急,先搞事业。”
她话锋一转:“搞事业也得存钱啊,你上班这么多年,存了多少了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早就听说张翠莲最近在看房子,想换个大一点的。
估计是想打我的主意。
我故意叹了口气:“没多少,也就十五万吧,房租水电一扣,存不下多少。”
电话那头,张翠莲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:“才十五万?你这班白上了。”
我没接话,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。
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想到第二天一早,我哥林强就给我打电话。
“小默,我和你嫂子带着浩浩,已经到上海火车站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哥,你们怎么突然来了?”
“你嫂子说,你一个人在上海没人照顾,我们过来给你烧饭,顺便玩玩。”
我心里犯嘀咕,却也没法拒绝。
赶紧请假,去火车站接他们。
一出站,我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。
张翠莲穿着件花裙子,手里拎着个空行李箱,浩浩背着个大书包,里面全是玩具。
“小默,这里!”
张翠莲挥着手,声音很大,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我走过去,想帮他们拎东西。
张翠莲一把把空行李箱塞给我:“快拿着,沉死了。”
我掂了掂,轻得像张纸。
坐地铁回去的路上,浩浩在车厢里上蹿下跳,踢到了别人的腿也不道歉。
张翠莲不管不问,还对着旁边的阿姨炫耀:“我家浩浩聪明,以后肯定上名牌大学。”
阿姨皱着眉,往旁边挪了挪。
我尴尬地道歉,张翠莲还不高兴:“小孩子懂什么,你别小题大做。”
到了我租的小区,张翠莲一进门就皱起了眉。
“小默,你这房子也太小了吧?才五十平,怎么住人?”
我租的是个一居室,装修简单,但干净整洁。
“一人住够了,租金也便宜。”
张翠莲四处打量,手指划过茶几,翻了翻我的抽屉。
“你这日子过得也太寒酸了,存十五万怎么够?以后娶媳妇都难。”
我没接话,去厨房倒水。
浩浩直接冲进我的卧室,把玩具扔得满地都是。
“妈妈,这个房间好小,我要睡这里!”
张翠莲立刻说:“行,浩浩睡主卧,我和你哥睡客厅沙发。”
我刚端出水,差点泼在地上:“嫂子,这是我的卧室。”
“你的怎么了?浩浩是你侄子,让他睡怎么了?”张翠莲脸一沉,“你一个单身汉,睡沙发也一样。”
我哥林强在旁边打圆场:“小默,你嫂子也是心疼孩子,将就几天。”
看着我哥为难的样子,我只好点头:“行吧。”
那天晚上,我睡在沙发上,硌得骨头疼。
客厅里,张翠莲和我哥的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浩浩半夜哭着要喝水,张翠莲直接喊我:“小默,给浩浩倒杯水!”
我迷迷糊糊地起来,倒了水递过去。
浩浩接过水杯,故意泼在我身上:“凉了!我要热的!”
水顺着我的衬衫流下来,冰凉刺骨。
张翠莲不仅不道歉,还说:“小孩子不懂事,你再倒杯热的。”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才没发作。
第二天一早,我醒的时候,张翠莲已经在厨房了。
走进厨房,我差点气笑了。
我昨天刚买的排骨,被她炖了一大锅,旁边还炒了两个青菜,全是我哥和浩浩爱吃的。
“小默,快来吃早饭。”
饭桌上,张翠莲把排骨往浩浩碗里夹:“浩浩多吃点,补身体。”
我哥埋头吃饭,一句话也不说。
我夹了块青菜,张翠莲立刻说:“小默,你存款少,以后要省着点花,这些排骨留给浩浩吃。”
我放下筷子,没了胃口:“我上班去了。”
“等等!”张翠莲叫住我,“你把钥匙留下,我中午出去买点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备用钥匙给了她。
那天上班,我心神不宁。
总觉得张翠莲不会这么简单就来给我“烧饭”。
果然,下午三点,我收到了银行的短信提醒。
“您尾号3456的银行卡,支出10000元,余额140000元。”
我心里一紧,立刻给张翠莲打电话。
“嫂子,你动我银行卡了?”
“哦,是我,”张翠莲语气轻松,“我看中件衣服,刷你的卡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银行卡密码?”我压着怒火。
“你以前把密码告诉过你哥,他告诉我的。小默啊,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?”
我气得手都抖了:“那是我的钱,你凭什么乱花?”
“不就一万块吗?你至于这么小气?”张翠莲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,以后你娶媳妇,还得靠我帮你张罗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,请假回了家。
一进门,就看到张翠莲穿着件新的皮草大衣,在镜子前臭美。
“小默,你回来了?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?”
我指着她的衣服:“把衣服退了,把钱还给我。”
“退什么退?我都穿了!”张翠莲把脸一沉,“不就一万块吗?你哥当年供你上大学,花的钱比这多得多!”
“那是我爸妈出的钱,不是我哥!”我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我哥林强从卧室出来,皱着眉说:“小默,你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?不就一万块,我替她还你。”
“你拿什么还?”我看着他,“你每个月工资都交给嫂子,你有存款吗?”
我哥脸一红,说不出话来。
张翠莲立刻跳起来:“林默!你什么意思?嫌你哥没本事是吧?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,但你不能乱花我的钱!”
“你的钱?你吃的喝的,哪样不是家里给的?花你点钱怎么了?”张翠莲撒起泼来,“我告诉你,这钱我不退!你要是敢逼我,我就去你公司闹,让你丢工作!”
我愣住了。
我没想到她会这么无赖。
我这份工作虽然不算顶尖,但稳定,福利也好。
要是她真去公司闹,我确实不好收场。
“行,这钱我不要了,但你们必须搬走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“搬走?我们凭什么搬走?”张翠莲叉着腰,“我还没跟你说正事呢。”
她拉着我哥坐下,清了清嗓子。
“小默,我和你哥看中套房子,一百二十平,首付要八十万。”
“我们手里有三十万,还差五十万,你把你的十五万拿出来,再找朋友借点。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我只有十五万,而且我为什么要给你们买房?”
“因为你是林家人!”张翠莲理直气壮,“你哥就我一个儿子,以后养老还得靠他,你不帮他谁帮他?”
“我爸妈还在呢,轮不到你说养老的事。”
“你爸妈老糊涂了,不懂事!”张翠莲脱口而出。
我哥在旁边拉了她一下: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“我凭什么少说?”张翠莲甩开他的手,“林默,我告诉你,这十五万你必须拿出来!不然我就赖在你这不走了!”
浩浩也跟着起哄:“舅舅坏!不给妈妈钱!我打你!”
他冲过来,对着我的腿踢了一脚。
我没躲,看着我哥。
他只是皱着眉,说了句:“浩浩,别闹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特别凉。
晚上,我坐在楼下的长椅上,抽烟抽到凌晨。
手机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小默啊,你嫂子跟我说了,买房的事,你就帮帮你哥吧。”
“妈,我只有十五万,而且那是我的救命钱。”
“妈知道你不容易,但你哥他……”我妈叹了口气,“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哥,行吗?”
我握着手机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妈永远都是这样,偏心我哥。
小时候,有好吃的先给我哥,新衣服也是我哥穿剩下的才给我。
我哥辍学打工,我妈到处借钱供他;我考上大学,我妈却让我自己助学贷款。
我以为我长大了,能靠自己改变命运,可到头来,还是逃不过被吸血的命。
回到家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张翠莲坐在沙发上,嗑着瓜子,地上全是瓜子皮。
“想通了?”她抬了抬眼皮,“钱什么时候转过来?”
我没理她,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。
镜子里的我,眼睛通红,脸色憔悴。
我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脸。
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了不少。
我不能就这么妥协。
这十五万,是我省吃俭用存下来的,不是给他们挥霍的。
第二天一早,我没去上班,而是去了银行。
我把那十五万转到了另一张卡上,然后把原来的卡注销了。
回到家,张翠莲已经做好了早饭。
“小默,快来吃,吃完我们去看房。”
我坐下,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。
“钱我转不了。”我放下筷子,平静地说。
“为什么?”张翠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卡丢了,补办需要时间,而且里面的钱,我昨天取出来借给同事了。”
“你放屁!”张翠莲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看着她,“同事家人生病,急需用钱,我总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“林默!你这个白眼狼!”张翠莲指着我的鼻子骂,“我看你是不想认我们这家人了!”
我哥也急了:“小默,你怎么能把钱借出去?那是给你哥买房的钱!”
“我的钱,我想借给谁就借给谁。”我站起身,“你们收拾东西,赶紧走。”
“我们不走!”张翠莲一屁股坐在地上,撒起泼来,“你不把钱拿出来,我们就赖在这了!”
浩浩也跟着哭起来:“我不要走!我要住大房子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一幕,只觉得恶心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门,拿出手机,打了110。
“喂,警察同志,我家有陌生人赖着不走,麻烦你们过来一下。”
张翠莲听到我的电话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冲到门口砸门:“林默!你敢报警?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
我没理她,靠在门上,听着外面的咒骂声。
十分钟后,警察来了。
张翠莲看到警察,立刻换了副嘴脸,哭着说:“警察同志,他是我小叔子,他不给我哥买房,还赶我们走!”
警察看着我,问:“情况是这样吗?”
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让他们搬走,他们不搬。”我拿出租房合同,“而且他们私自花我的钱,还对我进行辱骂。”
警察了解情况后,对张翠莲和我哥进行了批评教育。
“这是人家的私人住宅,你们无权占用,赶紧收拾东西离开。”
张翠莲还想狡辩,被警察瞪了一眼,不敢说话了。
他们不情不愿地收拾东西,张翠莲一边收拾,一边瞪着我:“林默,你给我等着!我们没完!”
我哥走的时候,叹了口气:“小默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我没说话,看着他们走出房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解脱。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没想到,张翠莲回去后,到处说我的坏话。
老家的亲戚都给我打电话,骂我没良心,不孝顺。
我妈更是在电话里哭着说:“小默,你赶紧给你嫂子道歉,把钱给她,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了。”
“妈,我没错,我不会道歉。”
“你没错?你没错人家怎么都骂你?”我妈哭着挂了电话。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像个孤儿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心情都很差。
上班的时候,总是走神。
同事看出我的不对劲,问我怎么了。
我笑着说没事,只是有点累。
晚上,我一个人去酒吧喝酒。
酒吧里很吵,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我暂时忘记了烦恼。
我坐在吧台前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啤酒。
“一个人?”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
我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,正微笑着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很大,很亮,像星星一样。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继续喝酒。
“心情不好?”她在我旁边坐下,点了一杯果汁。
我犹豫了一下,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。
她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。
“你没错,是他们太过分了。”她看着我,“这种亲戚,不值得你伤心。”
“可他们是我的家人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“家人不是用来吸血的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真正的家人,会心疼你,而不是一味地索取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。
“我叫苏晴。”她伸出手,“认识一下?”
“林默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软,很暖。
那天晚上,我们聊了很多。
我知道了她是做设计的,一个人在上海打拼。
她也知道了我的工作,还有我那笔不敢声张的积蓄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?”苏晴问我。
“我不想惹麻烦,也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有钱,就理所当然地向我索取。”
苏晴点了点头:“我理解你,但有时候,一味地退让,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。”
我没说话,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
从酒吧出来,我送苏晴回家。
“谢谢你,今晚陪我聊了这么多。”我对她说。
“不用谢,我们是朋友了。”她笑着说,“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看着她走进小区,我转身回家。
路上,我收到了我妈的短信:“小默,你爸病了,赶紧回来。”
我心里一紧,立刻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。
我以为我爸真的病得很重。
没想到,回到家,看到的却是我爸坐在院子里抽烟,精神很好。
“爸,你不是病了吗?”我问。
我爸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张翠莲从屋里走出来,抱着胳膊:“小默,你可算回来了,我们等着你道歉呢。”
“道歉?我没错,为什么要道歉?”
“你没错?你不帮你哥买房,还赶我们走,你这就是不孝!”张翠莲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我妈也从屋里出来,哭着说:“小默,妈求你了,你就把钱给你哥吧,不然我们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。”
“妈,我没有钱。”我看着她,“我真的把钱借给同事了。”
“你别骗我了!”张翠莲突然说,“我听你小学同学说,你在上海混得很好,工资很高,肯定存了不少钱!”
我心里一惊,没想到她会去打听我的情况。
“他那是造谣,我工资也就两万多,除去房租水电,根本存不下多少。”
“两万多还少?”张翠莲眼睛一亮,“那你一个月能存一万,一年就是十二万,十年就是一百二十万!你肯定存了一百多万!”
“我没有,我花钱大手大脚,没存多少。”
“你别狡辩了!”张翠莲拉着我哥,“老公,你看你弟,就是不想帮我们!”
我哥立刻说:“小默,我们是亲兄弟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,只觉得心灰意冷。
“我真的没有钱,你们要是再逼我,我就只能去借钱了。”
“借钱也行!”张翠莲立刻说,“你赶紧去借五十万,给我们买房。”
我没说话,转身走出了家门。
我走到村口的小河边,坐在石头上。
小时候,我经常在这里钓鱼,那时候我哥还会陪我一起。
那时候的他,虽然也有点偏心,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,一味地索取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
“小默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我转过头,看到是我爸。
他走到我身边,坐下,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爸,我不抽烟。”
“抽一根吧,解解愁。”
我接过烟,点燃,抽了一口,呛得咳嗽起来。
“小默,爸知道你不容易。”我爸叹了口气,“你哥他,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。”
“爸,我不是不想帮他,可他太过分了。”我红着眼眶说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但他是你哥,血浓于水啊。”
“血浓于水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。”
我爸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抽烟。
那天晚上,我在老家的小屋里住下。
半夜,我听到我爸和我妈的争吵声。
“你别再逼小默了,他一个人在上海不容易。”
“我不逼他,谁逼他?浩浩还要上学,我们还要买房,难道让我去抢吗?”
“那也不能这么逼小默,他心里会难受的。”
“难受?他有什么好难受的?他工资高,存的钱多,帮衬家里是应该的!”
我听着他们的争吵,心里像针扎一样疼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回了上海。
临走前,我给我爸留了五千块钱。
我妈想留我,我没同意。
我知道,只要我一妥协,他们就会得寸进尺。
回到上海后,我换了手机号,搬到了一个新的小区。
我不想再被他们打扰。
苏晴知道我的情况后,经常来陪我。
我们一起吃饭,一起看电影,关系越来越近。
我发现,和她在一起的时候,我很开心,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。
有一天,苏晴约我去看画展。
画展上,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我们面前,笑着说:“苏晴,好久不见。”
“王总,您好。”苏晴礼貌地回应。
男人看向我,伸出手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的朋友,林默。”苏晴介绍道,“林默,这是王氏集团的王总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:“王总,您好。”
王总看着我,突然说:“林默?这个名字很熟悉,你是不是五年前在‘科创数据’做过项目主管?”
我心里一惊:“您认识我?”
“当然认识,”王总笑着说,“当年你做的那个‘智能物流’项目,我很佩服,我们公司还想挖过你呢。”
苏晴惊讶地看着我:“林默,你以前是项目主管?”
我点了点头,把我以前的经历告诉了她。
王总也说:“林默是个很有才华的人,当年那个项目,帮‘科创数据’赚了不少钱。”
“王总过奖了。”
“对了,林默,”王总突然说,“我们公司最近在招技术总监,你有没有兴趣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技术总监?我恐怕不行。”
“你肯定行,”王总认真地说,“你的能力,我很清楚,薪资方面,我们可以谈,年薪两百万起。”
我和苏晴都惊呆了。
年薪两百万,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王总,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好,这是我的名片,想好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从画展出来,苏晴兴奋地说:“林默,你太厉害了!年薪两百万,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我不想张扬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现在你不用怕你嫂子他们了,”苏晴说,“你有这么好的工作,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却在犹豫。
我不想因为钱,和家人彻底撕破脸。
可我也知道,一味地退让,只会让他们更过分。
晚上,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。
“小默,你嫂子又去亲戚家哭了,说你不管家里,你妈气得病倒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:“妈怎么样了?”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有点上火。”我爸叹了口气,“小默,爸知道你难,但你就不能再忍忍吗?”
“爸,我已经忍了十年了。”我红着眼眶说,“我从小就让着我哥,什么好东西都给他,我以为我长大了,他会心疼我,可他没有,他和嫂子一起欺负我,榨干我的血汗钱。”
我爸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听着。
“爸,我累了,我不想再忍了。”
“好吧,”我爸叹了口气,“你自己决定吧,爸支持你。”
挂了电话,我心里轻松了不少。
我知道,我该为自己活一次了。
第二天,我给王总打了电话,同意了他的邀请。
王总很高兴,让我下周一开始上班。
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,搬到了公司附近的高档小区。
小区环境很好,有游泳池,有健身房,房子是三室一厅,精装修。
苏晴来帮我收拾东西,笑着说:“林默,你现在也是成功人士了,该让你嫂子他们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我不想主动告诉他们,”我笑着说,“等他们自己发现吧。”
没想到,没过多久,他们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,看到张翠莲和我哥站在小区门口。
“小默!你果然在这里!”张翠莲看到我,眼睛一亮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我皱着眉问。
“我们听你小学同学说,你搬到这里来了,就过来看看。”张翠莲四处打量,“这小区真高档,租金肯定很贵吧?”
“不是租的,是我买的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买的?”张翠莲和我哥都惊呆了,“你哪来的钱买房?”
“我换工作了,年薪两百万,加上以前的积蓄,买套房子很正常。”
“年薪两百万?”张翠莲的眼睛都直了,“小默,你怎么不早说?你真是太低调了!”
她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拉着我的胳膊,笑得满脸褶子:“小默,以前是嫂子不对,嫂子不该逼你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哥也连忙说:“是啊,小默,以前是哥不好,哥不该让你为难。”
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,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我们进去说吧。”我转身走进小区。
到了家,张翠莲一进门就四处打量,摸着墙上的壁画:“这房子真漂亮,得花不少钱吧?”
“还好,也就八百多万。”
“八百多万?”张翠莲倒吸一口凉气,“小默,你真是太有本事了!”
她拉着我坐下,给我倒了杯水:“小默,你看你现在这么有本事,能不能帮帮你哥?”
“怎么帮?”我看着她。
“你哥他最近想做点生意,还差五十万启动资金,你能不能借给他?”张翠莲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不能。”我直接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张翠莲的脸立刻沉了下来,“你现在这么有钱,借五十万给你哥怎么了?”
“我有钱是我的事,和你们无关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以前我没钱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帮我?”
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!”张翠莲拍着桌子站起来,“你别忘了,你是林家人,你哥是你亲哥!”
“我没忘,但我也没忘,我感冒发烧的时候,你说我没钱就自己扛着;我想借点钱去医院,你说我没良心;我上班十年存了点钱,你就想抢过去给你儿子买房。”
我站起身,指着门口:“你们走吧,我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
“我们不走!”张翠莲又开始撒泼,“你不借钱给我们,我们就赖在这了!”
我哥也说:“小默,你就借我们点钱吧,我们以后一定还你。”
“我不会借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“你们要是再不走,我就报警了。”
张翠莲看到我真的要报警,立刻拉着我哥:“走就走!林默,你给我等着!我们没完!”
他们走后,我坐在沙发上,心里很平静。
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。
果然,没过几天,我就接到了老家亲戚的电话。
“林默,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哥?他可是你亲哥!”
“林默,你现在有钱了,就忘了本了?”
“林默,你赶紧给你嫂子道歉,把钱借给你哥,不然我们以后都不认你了。”
我看着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短信,只觉得可笑。
这些亲戚,以前我穷的时候,谁都没帮过我。
现在我有钱了,他们倒来指责我了。
我没理他们,把他们的号码都拉黑了。
苏晴知道后,安慰我说:“别理他们,他们就是嫉妒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笑着说,“我现在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。
因为有以前的工作经验,加上王总的信任,我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岗位。
第一个项目,我就带领团队完成得很出色,为公司赚了不少钱。
王总很高兴,给我发了五十万的奖金。
我拿着奖金,给苏晴买了一条项链。
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苏晴推辞道。
“拿着吧,这是我对你的心意。”我把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,“苏晴,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,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我们相拥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可幸福的日子没过多久,麻烦就来了。
那天我上班的时候,接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。
“林总监,楼下有两位自称是你家人的人,说要找你,情绪很激动。”
我知道,肯定是张翠莲和我哥。
“让他们上来吧。”
没过多久,张翠莲和我哥就冲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“林默!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”张翠莲一进门就骂,“你现在当总监了,年薪几百万,就不认我们了?”
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惊呆了,纷纷看过来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我对同事说。
同事们赶紧出去,关上了门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我皱着眉问。
“我们想让你帮你哥!”张翠莲说,“你哥的生意黄了,欠了别人三十万,你赶紧帮他还了!”
“他欠的钱,让他自己还。”
“自己还?他怎么还?”张翠莲尖着嗓子喊,“他要是还不上,那些人就要打断他的腿!”
我哥林强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小默,哥知道对不起你,可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“没办法也不该找我。”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“你做生意之前,怎么不想想后果?”
“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”张翠莲拍着我的办公桌,把桌上的文件都扫到了地上,“我和你哥辛辛苦苦,还不是为了浩浩能有个好未来?你倒好,吃香的喝辣的,不管我们死活!”
文件散落一地,我看着那些被弄脏的项目资料,怒火终于压不住了。
“张翠莲,你闹够了没有?”我猛地站起来,“这是我的办公室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”
“我就闹!你不还钱,我就天天来闹!”张翠莲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起来,“大家快来看啊!技术总监有钱不帮亲哥,逼得亲哥要被打断腿啊!”
办公室外的同事都围了过来,趴在门上往里看,指指点点。
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从小到大,我从来没这么丢人过。
“你别闹了,我叫保安了。”我拿出手机,就要拨号。
“你敢!”张翠莲扑过来,一把抢走我的手机,摔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瞬间碎了,零件都露了出来。
“张翠莲!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太过分了!”
“我过分?你才过分!”张翠莲指着我的鼻子,“你要是早点把钱拿出来,我们至于这样吗?你就是冷血无情!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王总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保安。
“怎么回事?”王总皱着眉,看着地上的狼藉和哭闹的张翠莲。
张翠莲看到王总,立刻停止了哭闹,爬起来想拉王总的手:“老板,你可得为我做主啊!你看你这个总监,有钱不帮亲哥……”
王总嫌恶地躲开她的手,对保安说:“把这两个人拖出去,以后不准他们踏进公司一步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拖我?”张翠莲挣扎着,“我是他嫂子!我是他家人!”
保安不管不顾,架着她和我哥就往外拖。
“林默!你给我等着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张翠莲的咒骂声越来越远。
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,王总看着我,叹了口气:“林默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王总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我知道了,你先收拾一下,今天放你一天假。”
我点了点头,看着地上的文件和碎手机,心里五味杂陈。
同事们都散去了,苏晴拿着一杯水走了进来。
“林默,你没事吧?”她递给我水,蹲下来帮我捡文件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接过水,喝了一口,“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我没笑你,我觉得你做得对。”苏晴看着我,“对付这种人,就不能心软。”
我和苏晴一起把文件收拾好,她又陪我去买了新手机。
“林默,你不能再忍了。”苏晴说,“他们就是看准了你心软,才一次次欺负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窗外,“但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家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。”苏晴认真地说,“你要是再退让,他们只会更得寸进尺。”
苏晴的话,让我彻底清醒了。
我不能再因为所谓的“亲情”,委屈自己。
晚上,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。
“小默,你嫂子和你哥回来了,说你在公司让他们丢尽了脸,还叫保安把他们赶出来了。”
“是他们先在我办公室撒泼闹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,但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。”我爸叹了口气,“小默,爸求你了,你就帮他们这一次,以后他们再也不会麻烦你了。”
“爸,我不能帮。”我坚定地说,“这次我帮了他们,下次他们还会来麻烦我。”
“你不帮,他们真的会出事的。”我爸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些催债的人,都是黑社会,他们真的会打断你哥的腿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我虽然恨他们,但也不想看到我哥真的出事。
“爸,我可以帮他们,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你说,爸都答应你。”
“第一,我帮他们还了这三十万,但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他们不管有什么事,都不能再找我。”
“第二,张翠莲必须给我道歉,为她在我办公室撒泼闹事,还有以前欺负我的事道歉。”
“第三,我和他们断绝关系,以后不再来往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好,我帮你转达。”
挂了电话,苏晴看着我:“你真的要帮他们?”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我不想看到我哥出事,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。”
“我支持你。”苏晴握住我的手,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我都在你身边。”
第二天,我爸带着我哥和张翠莲来了上海。
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。
一见面,张翠莲就别过脸,不愿意看我。
“小默,你嫂子知道错了,她给你道歉。”我爸推了推张翠莲。
张翠莲不情愿地说: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“我没听到。”我看着她,“你要是不愿意道歉,就算了。”
“你别得寸进尺!”张翠莲又要发作,被我爸拉住了。
“对不起!”张翠莲大声说,眼睛却瞪着我,“这下你满意了吧?”
我没理她,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有三十万,密码是我的生日。”我看着我哥,“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我们互不相干。”
我哥拿起银行卡,手都在抖:“小默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,从此我们不是兄弟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小默!”我爸叫住我,“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?”
“不是我绝情,是你们逼我的。”我看着他,“爸,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,但他们,我不会再管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咖啡馆,我觉得浑身轻松。
苏晴在门口等我,看到我,笑着说:“都解决了?”
“嗯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都解决了。”
“那我们去庆祝一下吧?”苏晴说,“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火锅。”
“好啊。”
那天晚上,我和苏晴吃了火锅,看了电影,过得很开心。
我以为,我和我哥他们的关系,就这样结束了。
没想到,一个月后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请问是林默先生吗?”
“我是,你是谁?”
“我是市人民医院的医生,你的父亲突发脑溢血,现在正在抢救,需要你立刻过来签字。”
我心里一紧,立刻和苏晴赶往医院。
到了医院,我看到我哥和张翠莲坐在抢救室外的椅子上,脸色苍白。
“爸怎么样了?”我冲过去问。
“还在抢救。”我哥的声音沙哑,“医生说,情况很危险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我看着他们,“你们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没有你的新号码。”张翠莲低下头,“还是爸的手机里存着你的旧号码,医生打不通,才通过你爸的单位找到你的。”
我没说话,走到抢救室门口,焦急地等待着。
苏晴站在我身边,轻轻拍着我的背,安慰我。
抢救室的灯灭了,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,我爸怎么样了?”我冲过去问。
“手术很成功,但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,需要在ICU观察几天。”医生说,“后续的治疗费用,大概需要五十万,你们尽快准备一下。”
五十万。
我哥和张翠莲的脸色更白了。
“我们没钱。”张翠莲小声说,“那三十万,我们已经还给催债的人了。”
我哥也说:“小默,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,但爸现在这个样子,我们真的没办法了。”
我看着抢救室的门,心里很纠结。
我恨他们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,但躺在里面的,是我的父亲。
“钱我来出。”我看着医生,“请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爸。”
“你放心,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我去交了押金,又办理了相关手续。
张翠莲走到我身边,小声说:“小默,谢谢你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你,我是为了我爸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和苏晴轮流在医院照顾我爸。
我哥和张翠莲也来了,但他们只是坐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。
有一次,我去买饭,回来的时候,看到张翠莲正在翻我的钱包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我一把抢过钱包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张翠莲眼神躲闪。
“你是不是又想偷我的钱?”我看着她,“我爸还在ICU躺着,你怎么能这么贪心?”
“我没有!”张翠莲涨红了脸,“我只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零钱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我冷冷地说,“你要是不想照顾我爸,就赶紧走。”
张翠莲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我哥追了出去,没过多久,他们就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
我和苏晴一起,在医院照顾了我爸一个星期。
我爸终于脱离了危险,转到了普通病房。
他醒来的时候,看到我,眼里含着泪:“小默,让你受苦了。”
“爸,我没事。”我握住他的手,“你好好养病。”
“你哥和你嫂子呢?”我爸四处张望。
“他们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我没告诉他真相,怕他生气。
我爸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天都去医院照顾我爸,苏晴也经常过来帮忙。
我爸很喜欢苏晴,经常拉着她的手,说我有福气。
有一天,我爸突然说:“小默,爸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爸,你说。”
“其实,你不是我和你妈亲生的。”
我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爸,你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我们亲生的。”我爸看着我,眼里含着泪,“三十一年前,我和你妈去医院,看到你被放在医院门口,就把你抱回来了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,怎么会这样?
“那我的亲生父母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爸说,“当时你身上只有一个玉佩,上面刻着一个‘苏’字。”
他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玉佩,递给我。
玉佩是绿色的,上面刻着一个“苏”字,很精致。
我握着玉佩,手都在抖。
这么多年,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林家人,没想到,我竟然是被抱养的。
难怪我妈一直偏心我哥,难怪张翠莲总是欺负我。
原来,我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家人。
苏晴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连忙安慰我:“林默,别难过,不管怎么样,我都在你身边。”
我看着苏晴,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苏晴,你姓苏,这个玉佩上也刻着‘苏’字,会不会……”
苏晴也愣住了:“我不知道,我回去问问我爸妈。”
第二天,苏晴带着她的爸妈来了医院。
苏晴的爸爸看到我手里的玉佩,脸色一变,走了过来。
“这个玉佩,你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这是我爸给我的,他说我被抱养的时候,身上就带着这个玉佩。”
苏晴的爸爸拿起玉佩,仔细看了看,眼泪掉了下来:“这是我女儿的玉佩,当年我女儿出生的时候,我给她戴上的。”
我和苏晴都惊呆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林默是你的女儿?”我爸不敢相信地问。
“不是,”苏晴的爸爸摇了摇头,“当年我和我老婆生了一对龙凤胎,儿子和女儿,女儿身上就戴着这个玉佩。后来孩子被人偷走了,我们找了很多年,都没找到。”
他看着我,激动地说:“你就是我的儿子!”
我看着苏晴的爸爸,又看着苏晴,心里百感交集。
原来,苏晴是我的亲妹妹。
苏晴的妈妈也哭了,拉着我的手:“孩子,我们找了你三十一年,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哭了起来。
这么多年的委屈,这么多年的孤独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了。
苏晴的爸爸叫苏振海,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。
当年他的一双儿女被偷走,女儿被好心人送回了家,儿子却一直没找到。
他们找了我三十一年,从来没有放弃过。
知道我就是他们的儿子后,苏振海立刻安排了亲子鉴定。
结果出来后,确认了我们的亲子关系。
苏振海把我接回了家,那是一栋很大的别墅,装修豪华。
他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,里面什么都有,比我买的房子还要好。
“孩子,这些年让你受苦了。”苏振海看着我,眼里满是愧疚,“以后,爸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爸,我没事。”我看着他,“能找到你们,我很开心。”
苏振海给了我一张黑卡:“这里面有一个亿,你随便花,不够再跟爸说。”
我愣住了,一个亿,这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“爸,我不需要这么多钱。”
“拿着吧,这是爸对你的补偿。”苏振海把卡塞进我手里,“你现在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,以后这些都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手里的黑卡,心里很感慨。
以前我穷的时候,受尽了白眼和欺负。
现在我有了亲生父母,有了花不完的钱,那些曾经欺负我的人,又会是什么嘴脸?
我想到了张翠莲和我哥。
他们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世,肯定会跪下来求我。
果然,没过多久,他们就找上门来了。
那天我正在苏氏集团的会议室开会,助理进来告诉我,张翠莲和林强在楼下闹着要见我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我倒要看看,他们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。
没过多久,张翠莲和林强就走进了会议室。
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他们愣了一下。
“小默,”张翠莲立刻换了副嘴脸,笑着说,“我们来看你了,你爸怎么样了?”
“我爸很好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我看着他们,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。”林强低着头,“以前是我们不对,我们不该欺负你,不该花你的钱。”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你们要是没别的事,就赶紧走,我正在开会。”
“别啊,小默。”张翠莲拉着我的胳膊,“我们知道错了,你就原谅我们吧。对了,我们听说你找到亲生父母了,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?”
我挑了挑眉:“你消息挺灵通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张翠莲笑得满脸褶子,“小默,你现在可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了,以后可得帮帮我们啊。你哥他还想做生意,你给投点资呗?”
“投资?”我笑了,“我为什么要投资给一个连三十万都还不起的人?”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现在我知道错了。”林强连忙说,“小默,我们是亲兄弟,你不能不管我。”
“亲兄弟?”我看着他,“你别忘了,我不是林家人,我们不是亲兄弟。”
张翠莲和林强都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是林家人,我是被抱养的。”我拿出那个玉佩,“我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,苏默。”
张翠莲和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张翠莲摇着头,“你怎么会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?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苏振海走了进来,看着他们,“我儿子,难道不能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吗?”
张翠莲看到苏振海,吓得腿都软了。
她当然认识苏振海,苏氏集团的董事长,在上海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
“苏……苏董。”张翠莲结结巴巴地说,“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儿子,我要是知道,肯定不会欺负他的。”
“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苏振海看着他们,“你们以前欺负我儿子,花我儿子的钱,这笔账,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?”
张翠莲和林强吓得跪在了地上。
“苏董,我们错了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张翠莲哭着说,“求您大人有大量,放过我们吧。”
“放过你们?”我看着他们,“当初你们欺负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我?”
“小默,不,苏总,我们错了,我们给你磕头了。”林强说着,就往地上磕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看着他们,“我已经让律师准备好资料了,你们以前花我的钱,还有损坏我的东西,一共是十五万六千八百块,限你们三天之内还给我。”
“我们还,我们一定还。”张翠莲连忙说。
“还有,”我看着他们,“你们要是再敢来骚扰我,或者我爸,我就告你们骚扰,让你们进去住几年。”
张翠莲和林强连忙点头:“我们不敢了,我们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滚吧。”
他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呆了。
苏振海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做得好,儿子。”
我笑了笑,心里终于出了一口恶气。
以前的委屈和不甘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了。
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默,我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苏默。
我有亲生父母的疼爱,有苏晴这个亲妹妹的陪伴,还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。
更重要的是,我遇到了苏晴,她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一直陪在我身边。
会议结束后,我找到了苏晴。
“晴晴,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谢谢你,在我最难过的时候,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我们是兄妹,我当然要陪着你。”苏晴笑着说。
“不,”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晴晴,我喜欢你,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,不是妹妹。”
苏晴愣住了,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兄妹。”
“我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我看着她,“晴晴,我知道,我以前很自卑,很懦弱,但现在我不一样了,我有能力保护你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苏晴的爸爸和妈妈走了过来,笑着说:“晴晴,小默是个好孩子,你们在一起,我们很放心。”
苏晴看着我,又看了看她的爸妈,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我激动地抱住她,心里充满了幸福。
后来,张翠莲和林强凑钱还给了我。
他们回去后,因为没有了我的“资助”,日子过得很艰难。
张翠莲想再去打工,却因为名声太臭,没人敢要她。
林强也没了做生意的本钱,只能去工地上搬砖。
浩浩因为没人管教,学习成绩一落千丈,还经常打架斗殴,最后被学校劝退了。
他们偶尔还会给我打电话,想求我帮忙,但我都直接挂了。
我爸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,他知道了我的身世后,很愧疚。
我没有怪他,毕竟他养了我三十一年,对我也有养育之恩。
我把他接到了上海,给了他一套房子,让他安享晚年。
我妈来看过我几次,想求我原谅,但我都没见她。
我可以原谅我爸,但我无法原谅她这么多年的偏心和冷漠。
后来,我接手了苏氏集团的一部分业务,凭借着我以前的工作经验,做得风生水起。
苏振海对我很满意,把更多的业务交给了我。
我和苏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,我们一起去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,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。
一年后,我向苏晴求婚了。
求婚现场布置得很浪漫,有很多鲜花和气球。
我单膝跪地,拿出钻戒:“晴晴,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苏晴哭着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我把钻戒戴在她的手上,站起身,抱住她。
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我的亲生父母,我的朋友,我的同事,都在为我们祝福。
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我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我明白了,善良不是懦弱,退让不是包容。
对于那些得寸进尺的人,就应该果断反击,只有这样,才能保护自己,保护身边的人。
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,场面很盛大。
很多商界的名流都来了,纷纷向我和苏晴祝福。
张翠莲和林强也想来,但被保安拦在了外面。
我知道他们肯定是想来求我帮忙,但我已经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了。
婚礼上,我看着苏晴,笑着说:“晴晴,以后我们一起,好好生活。”
“嗯。”苏晴笑着点头,眼里满是幸福。
婚后的日子,很平静,也很幸福。
我和苏晴一起经营着苏氏集团的业务,一起照顾着我的亲生父母和我爸。
偶尔,我会想起以前的日子,想起那些委屈和不甘。
但现在,我已经不再难过了。
那些经历,让我成长,让我变得更加强大。
我知道,未来的日子,会越来越好。
因为我有爱人的陪伴,有家人的支持,有自己的事业。
我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默了,我是苏默,是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男人。
生活就像一杯茶,先苦后甜。
那些曾经吃过的苦,受过的委屈,都会成为我们成长的垫脚石,让我们站得更高,看得更远。
只要我们不放弃,不妥协,总有一天,我们会迎来属于自己的阳光和幸福。
而那些曾经欺负过我们的人,最终也会为自己的行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这,就是生活给我们最好的答案。
我和苏晴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我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,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美好未来。
我相信,只要我们携手并肩,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。
而那些曾经的黑暗,终将成为我们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,提醒我们,要更加珍惜现在的幸福生活。
在这个充满希望的世界里,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。
因为我们知道,幸福不是别人给的,而是靠自己争取来的。
就像当年的我,靠着自己的努力,赚到了第一桶金;靠着自己的坚持,找到了亲生父母;靠着自己的勇气,赢得了爱情和幸福。
所以,无论你现在正在经历什么,都不要放弃。
相信自己,相信未来,总有一天,你会迎来属于自己的辉煌。
而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,终将在你面前,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。
这,就是生活的公平之处。
我很庆幸,我没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放弃,没有在最委屈的时候妥协。
因为我知道,只要再坚持一下,光明就会到来。
而现在,我终于迎来了属于我的光明。
我和苏晴的未来,充满了希望和阳光。
我们会一起,把生活过得越来越好,把苏氏集团经营得越来越大。
我也会用我的能力,去帮助那些和我曾经一样,身处困境的人,让他们知道,只要不放弃,就一定能迎来希望。
这,就是我人生的意义。
在未来的日子里,我会带着这份责任和担当,继续前行。
我相信,我的人生,会越来越精彩。
而那些曾经的过往,都将成为我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,激励着我,不断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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